第一版主網 > 歷史小說 > 時逝春秋 > 第二十六章丨刁蠻公主
    接受了勾踐請求的蔣義,按照他所說地址騎馬向會稽城南找去。

    幾個時辰后,終于在城南一條繁華街道口找到了那家名為‘醉仙酒家’的酒樓,于是他將馬系好后,大步走入酒樓之中。

    見到跑堂伙計后,他便問道:“小哥,你們這里是否有一位做‘玲兒’的女子?在下正奉他人命令尋找,還請引見。”

    那跑堂伙計看到眼前這位男子,風度翩翩,身材魁梧,且相貌不凡,更可疑的是口中所說話語有吳國的口音,他便搖頭示意此處沒有他所要尋找之人。

    蔣義覺得那跑堂伙計肯定是故意在瞞著他,露出侃然正色道:“莫要將在下當成是惡人,我如今受越王勾踐之所托,要尋得越國公主玲兒,好生照顧,不讓她為吳國士兵所抓,你若不告知于我,你對得起越王嗎,你還是越國的子民嗎?”

    那伙計見蔣義如此義正言辭,又看上去不像是吳國士兵,終于放松了警惕,對他說道:“壯士,小的失禮,方才誤以為你是吳國士兵,來此捉拿公主,故佯作不知。如今看來是誤會一場,公主就在樓上一間密室之中,就讓小的帶你去見公主。”說完,那跑堂伙計引著蔣義上樓去找那傳說中的越國公主。

    兩人至一處隱秘地方,那處地方看似沒有門,若是外人根本不知道里面還有一間密室。

    只見那伙計把墻往右一拉,墻門如移門一樣被拉開。只看見這密室中陽光映射進來,如閣樓般清新,完全就是一間上等雅房。

    跑堂伙計對他說到公主就在其間,他便緩緩走入其中,心中異常激動與期待屋中此人。

    剛半只腳踏入密室之中,直見一把利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,如果他再往前的話,喉嚨可能就此被割斷。

    一時間讓他舉手無措,沒見到那公主面目,反倒是先給他來了一個‘見面禮’。不用看便知道那公主古靈精怪的樣子。

    直聽見一個清澈動聽卻又儼乎其然的聲音說道:“你是何人?!為何會來此處!?快從實招來,否則讓你知道本公主的厲害!”

    蔣義心中暗想:word天那,一聽這種口氣和聲音,仿佛這位女子如同后世被父母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一般。如今他開始有點后悔答應勾踐照顧這女孩了,看這情形好似她在‘照顧’一樣。

    他有些忍俊不禁回答道:“美女,我是奉越王勾踐的委托,前來尋找一位叫做‘玲兒’的公主的,莫非美女你就是玲兒?”

    那女子聽完后,將劍從蔣義脖子上取下,迅速收入劍鞘之中,擺出一副居高臨下傲人的樣子說道:“本公主就是玲兒,王兄真的叫你來保護本公主?可本公主怎么覺得你連自己都保不了,還如何保我啊?”

    蔣義見利劍已從脖子上收去,聽完她那有些氣人的話語,猛地回頭想要對這身前女子探個究竟。

    他驀然回首間眼神竟變得呆滯,雙目圓睜看著眼前這位女子。未曾想這春秋時期竟然還有姿色與西施不分伯仲的美女。

    若是只論相貌不看那女子脾氣,這真是一位金枝玉葉的窈窕淑女,那女子身著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,一條淺青錦腰帶細柳腰間束住,身披翠水薄煙紗。玉潔冰清,略施粉黛。

    微風輕拂,芳香若蘭,宛如的天宮仙女下凡,撩人心懷。竟讓他欣賞其間而忘卻說話。

    那位喚作玲兒的公主,見他竟呆若木雞般盯著自己看,惱羞成怒地說道:“喂,你看夠了沒有!本公主豈是你隨便能看的?你說你武功比我還差,連躲劍都躲不了,又如何來保護我?真不明白王兄是怎么想的,竟然叫你這自顧不暇之人來保護。難怪越國會被吳國所敗,就是錯在他不會用人!”

    蔣義被那羞辱的言語頓時氣得滿臉通紅,這個面若天使,性格如魔鬼的刁蠻公主,說話居然毫不留情,如今他不能再向先前那般屈己待人了。他心想:真是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,想想我蔣義在后世也是爭強好勝之人,沒想到在此處被你自尊心如此蹂躪。

    他忽然變得正顏厲色,語氣嚴肅地呵斥道:“越國都亡了!你還擺什么公主架勢!還怪你王兄,你王兄之所以要叫我保護你,正是因為你這性烈如火的脾氣,處處得罪他人。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,你說你一個如此不懂事的女孩子,不小心行事早就落入吳人之手,屆時必定受到侮辱。你若這樣,你王兄豈會不擔心你的安危!”

    這般大聲痛斥的聲音,深深地讓眼前這位刁蠻任性的公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。

    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這倔強又剛烈的暴脾氣,只是她用來偽裝自己的軀殼。身為女子不能上陣殺敵,保家衛國。如今又想起亡國痛處,以及勾踐被俘去做奴隸情景。她頓時涕泗滂沱趴在床榻之上,用被子捂住面容痛哭。

    這哭聲讓人聞之心碎,根本不像是剛才那位刁蠻任性越國公主。

    蔣義似乎明白了,眼前這位刁蠻公主原來只是裝得那么無理取鬧。只是為了在別人面前顯得自己如此威嚴的一面,她內心卻是如此脆弱。而她又被蔣義將所有那埋藏在內心深處的痛處全部說出,身為女子的她豈會不哭。

    聽見這般傷心欲絕的哭聲后,蔣義也覺得自己話語說的過重了些。

    于是走向前去,看著楚楚可憐的越國公主,自己心中也有點過意不去,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,用無比關懷的語氣說道:“好了,別哭了,再哭就不像是眾人眼中那刁蠻的越國公主了。今日天色已晚,我們明日起程,我帶你去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,那里定能保你周全,吳人也不會尋得。你好好歇息吧,再哭眼睛都要哭腫了,這樣就不美咯。”

    玲兒聽完他這一番好似關心又似戲弄的話語后,竟使得她哭笑不得。她用香巾擦拭殘留下來的淚水后,見蔣義起身欲走出房間,一改潑辣本色,用很是嬌聲柔美的語氣問道:“慢著,我該怎么稱呼你?”

    蔣義一聽,那刁蠻成性的公主竟然也有溫柔待人的一面,他淡然一笑回道:“蔣義,字明成,你就叫我明成好了。”

    玲兒對此名字有所疑惑,但又面帶微笑道:“這名字好怪,自從蔣國被楚國滅后,原來你們蔣氏一到了越國啊。對了,你今年年方幾何?”

    “我非此世蔣氏一族,算了,說了你無法理解。我今年二十二了,我看你今天也很累了,你好生歇息吧,有事明日再說。”說罷,蔣義緩緩將房門拉上。

    這位看似刁蠻任性,卻心思慎密的越國公主,似乎對眼前這位捉摸不透,又與眾不同的男子十分感興趣。

    她覺得這人肯定不同于凡人,一定有他的獨特之處。不然她王兄不會輕易委以重任的,而且他也正當青春年少,年方二十二,正是男子意氣風發,朝氣蓬勃的年齡。

    而且她自己都已經十七了,對于古人來說已經是破瓜之年。她心中思索著是該找個男人作為依靠,白首偕老。

    先前她便給自己的另一半設了標準,自己非蓋世英雄不嫁。如今這標準當然依舊沒變,若蔣義不能在此世成為英雄,那么那位高傲驕氣的公主也不會看得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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